《一念相思许流年》&完整版&(全文在线阅读)

热欲 婚恋生活 2019-09-19 11:04:57 0 0

《一念相思许流年》&完整版&(全文在线阅读),这是一本连载中的婚恋生活小说,一念相思许流年小说全文一共620,641个字。一念相思许流年小说讲述了:失忆后的宁夕忘记了所有伤害,却终究忘记不了穆英旭......

一念相思许流年小说试读:

温世端了一杯热牛奶走进来。

宁夕躺在床上,除夕夜,她低头看向窗外,嘴角似乎含了若有若无的一道笑意,清冷的眉目间被外面的烟火顷刻染上了一点尘色,衬得她整个人有了几分生气。

随着轻微的呼吸,她的小腹微微隆起,如今七个月,因着她身材纤细,实在看不出像是有孕的样子。

温世将手中的热牛奶递过去,笑着说,似乎想疏解她的心情:“你呀,这么瘦,孩子也大不到哪去,不多吃点,营养根本跟不上。”

最后一道烟花被打在天上,爆开出炫彩的花朵,宁夕终于回过神,接过那杯牛奶,一饮而尽。

她不喜欢牛奶的味道,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的话。

温世收拾了杯子,似乎没有那么急着离开,拿了张凳子坐在一旁,就那样看着宁夕。

三个月前这个如同小鹿受惊般的女人一脸泪水闯入他的休息室,跪在地上求他救她,温世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,但那时候他就像鬼迷心窍了般,丝毫没有考虑做这件事的后果,带走了宁夕,替她安置下来,住在自己另外一套房子里。

温世又坐了一会,见宁夕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,哀叹一声。自从当初接回来她,宁夕说话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可以数出来。

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,宁夕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深深的疲惫:“穆英旭找我找了很久了吧。”

不等温世回答,她就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他找到我是迟早的事情,穆家只手通天,整个A市都在他的把握之中,他这么厌恶我,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,我再继续留下去,只会对你有伤害。”

听到这里,温世的眉终于轻轻皱了起来。

“温世,”宁夕闭紧了眼,靠近窗户的那面缓缓滑下来了眼泪,印在枕上瞬间消失不见,“我很感谢你,但是或许就是这几天了……我,要走了。”

温世终于开口了,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怒气:“你觉得我护不住你?”

“你只是一个小医生罢了,”宁夕轻笑出声,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什么,“避不开的。”

“宁夕,”温世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很多,拳头紧握,用力闭了闭眼,“你好好待着,其他的事我会解决的。”

说完,不等她反应过来,温世迅速地打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
唯有被关上房门时发出的那声巨响,宣告了他到底有多愤怒。

宁夕苦笑一声,伸手揩去了泪。

温世是个好人,有大好的前途光明,她不能拖累了他。

她明白三个月的相处,温世早就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思,她猜得出,也看得出来,如果不是对一个女人有情,怎么甘愿会替她养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。

可是她太脏了,身体脏了,心也脏了,配不上他。

唯一一直不敢想,也不能想的一个原因,就是她心里还藏着穆英旭。

在心底骂了一句自己“犯贱”,宁夕又躺了一会,觉得那股刚喝完牛奶的恶心反胃感咽了下去之后,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,蹲下身,从床下拖出来一个小行李箱。

她的东西不多,收拾了一遍又一遍,都塞不满一个小箱子。

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居住了三个月的地方,宁夕猛的深呼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那点难过,将随身的钥匙放在鞋柜上,就如同她那天走出穆家时候一般,毫不留情地提着箱子走了出去。

大年三十,除夕夜。

人人都在守岁,举目望去都是团圆,一道风萧瑟地刮过来,宁夕忍不住抱紧了自己。

她嫁给穆英旭四年,每一年的除夕夜,都是自己包着饺子过的。

她回到了自己当初租的那个小房子里,押一付一,只住了几天就没再回来,想来这么久也没人租,所以当宁夕看见如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的摆设时,才松了一口气。

唯独压在枕头底下的那三十七块钱已经不见了。

她不能耽搁太久,温世迟早会找到她,穆英旭也是。

不论谁先找到她,对她来说都是最坏的下场。

宁夕用自己的身份证定了一张最近城市的火车票,就在年初一,办好了一切之后,她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浑身软的厉害,瘫在床上。

手慢慢地抚上肚子,里面的小胎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靠近,微微一动。

宁夕的脸上顿时漾出一个慈爱的笑。

因为心里有事,宁夕一个晚上也没有睡着,好不容易磨蹭到合了眼,又是一道惊雷,顿时惊醒了她。

掏出手机一看,才五点而已。

如此一来宁夕也睡不着了,好在她定的车票早,八点钟的,现在收拾东西赶过去也刚刚好,便提了箱子,一个人出去找车了。

等她赶到候车厅的时候,验了票,坐在座椅上,才松了口气。

还有半个小时,她就可以彻彻底底地离开这座城市了。

候车厅暖气打的足,大概因为松懈下来,宁夕觉得眼皮子沉的厉害,不一会便昏昏欲睡,梦境现实交措,一会是温世找到她,一脸悲伤地质问自己。一会又是穆英旭掐住她,骂她婊子的场景。

轰隆一道雷,猛的将宁夕惊醒过来。

背后起了一层冷汗,宁夕这才发觉自己额头烫的惊人,竟然是发烧了。

可是还没等她缓缓神,突然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,就连周围的人都是惶惶恐恐的模样,宁夕心里蓦地打了个突,下意识问向身边的人:“怎么了这是?”

那人一脸苦恼:“嗨,谁知道,听说有人来这里找人,车票都晚点了半个小时,我敢去出差,这一耽搁,算是倒大霉了。”

有人来找人?

宁夕心里突然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,总不可能这么巧,刚好是她在的这节候车厅,刚好是她准备上的火车。

难道温世这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?

说曹操曹操到,就在她这个想法飘飘悠悠地刚落下,门外嘈杂声突然爆起,宁夕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就觉得脚底生了根,抓着她动也动不了了。

阔别三个月没见的穆英旭走在前端,脸色阴沉的似可以挤得出水来,穿着一件黑色大衣,衬得整个人高挑极了,眉眼锋利,寒风都要围着他绕去。

似乎什么东西在心中破裂,宁夕手心发寒,下意识的就想躲。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
大概是天意,穆英旭下意识地往她那边看了一眼,顿时注意到了那边那个异样的女人,冬日里裹的极为臃肿,似乎很怕冷,在察觉到他看向那边的时候瞬间扭头,似乎害怕与他对视。

三个月的时间,足以让一个怀孕的女人变得面目全非。

“站住。”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,宛若最勾人的枷锁,一下子就将宁夕抬步欲走的步子顿在了原地。

宁夕的冷汗都要下来了。

不能被他抓住,不能被他抓住!

身后的脚步声沉重无比,整个候车厅静的可怕,就看见那个身着黑色风衣的如天神般高贵的男人朝那边走去。

宁夕默默在心里数着。

一,

二,

三,

跑!

说那迟那时快,宁夕猛然提步朝前跑去,手捧着肚子尽力不让孩子受损,脚下动作却丝毫不敢停。

可是她根本快不过穆英旭。

不过两三步的距离,穆英旭就已然追上了她。

面前已经没有路了,宁夕望着前方雪白的墙壁,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那也不愿面对身后的男人,直到退无可退,被逼入死角。

宁夕深呼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。

腹内的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他的不安,伸腿动了动,踢的她脸色发白。

相比起对方的气喘吁吁,穆英旭就好像才慢悠悠的散完了一场步,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的女人,看不见的地方眸中闪过一抹阴历狠绝。

“怎么不跑了?”似笑非笑的语气。

宁夕闭紧了眼,不想面对身后的男人。

“宁夕,”男人的声音残忍漠然,带着一点让人寒心的凉意,“你还真的以为可以离开A市?”

“我早就散布消息出去了,只要你敢用身份证买任何票,我这里立马就可以得到消息,你以为温家那小子将你藏的好?他爷爷被他气死,早就顾不了你了。”

温家!

穆英旭对温世动手了?!

“宁夕,”穆英旭念着她的名字,缓缓上前,眼中闪过一抹厌恶,只觉得心里作呕的厉害,看着对方臃肿的身躯。

忍着恶心,他手上猛的用力,就将她掰了过来。

没想到刚一对上那张惨白的脸,穆英旭心里突然一颤,剩下的话尽数被咽了回去。

他原以为因为怀孕的缘故,宁夕早就变得臃肿不堪,谁知道现在一见,才发觉这女人简直瘦的可怕,外表的臃肿全都是用衣服堆积出来的。

因为过分瘦小,更显得眼睛大了起来,可惜里面半点光都没有,一眼望过去,能将人唬个半跳,还以为是哪个垂暮老人将死的眼神。

宁夕眼里蓄满了泪,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了,事到临头,竟然连反驳的话也不想说了。

满脑子就知道,穆英旭对温世动手了这件事。

穆英旭目光逐渐下移,落在她的腹部,眉头却是一皱,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孩子已经有七个月大了,怎么可能现在都看不出来身形?

难道这女人已经将他打掉了?

一想到这,穆英旭就觉得心里火气突然上涌,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面前的女人,他为了她找了差不多三个月,费尽心思,甚至还担心她腹内的孩子,可是现在,她竟然还把孩子打掉了?

穆英旭的手猛然掐上了她,眼眶通红,似是失去理智的猛兽,逼问道:“孩子呢?”

宁夕忍住想要哽咽的抽噎,逼迫自己抬起头,露出一个嘲讽的笑:“你不是巴不得我打掉这个孩子吗?现在随你的意,穆英旭,你高兴吗?”

哪怕心里做好了准备宁夕已经打掉了这个孩子的铺垫,听到这话的穆英旭还是脑子轰隆一声,理智如决堤之水,咬牙切齿,暴喝一声:“宁夕!”

一巴掌顺势而起,打在了宁夕脸上。

气氛一下子凝固了,满腔泪水即将涌出,又被宁夕死死的憋了回去,她在心底嘲弄自己,宁夕啊宁夕,你现在要还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,也该在马路上被车撞死算了。

“宁夕,”穆英旭猛的将她拉扯起来,眸子里是滔天的怒意,声音低哑狠厉,“我改变主意了,孩子没了,你就给我再生一个,生下来,叫宁沐妈妈。”

宁夕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:“你说什么!”

“穆英旭,你是不是忘记了,我们已经离婚了!”

穆英旭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,掐着宁夕瘦弱的肩膀,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:“对,没错,可是宁夕,我现在反悔了,没了这个孩子,你这辈子也别想逃走!”

宁夕一双黑眸因为过分震惊而瞪大,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,吐出来的话语支离破碎,沙哑不堪:“穆英旭,你就是个混蛋。”

“没错,”穆英旭露出一个冷笑,慢慢松开手,“你不应该出现在夜总会,也不应该让我知道你怀孕了,宁夕,现在这副下场,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
“你把温世怎么了?”宁夕宛若傀儡一般,跌坐在地上,泪水大滴大滴地涌出来。

不知为什么,穆英旭心中突然一痛,好像一根细碎的小针扎了进去,很小,却又格外突兀:“温世?”

“那个小医生?你不知道吧,他是温家的独子,因为收留你,他爷爷被气的个半死,”似乎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,穆英旭的声音里带了残忍的笑意,“我亲自登门拜访,告诉他爷爷你们之间的龌龊事,他爷爷刚正了一辈子,没想到老了被小辈辱了名声,当天晚上就气的发病走了。”

似是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,宁夕的肩膀猛的一软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半个月前温世回来那天晚上的阴郁疲惫,一切在此时得到合理的解释。

她终究是拖累了他。

泪水慢慢滚落下来,烫的厉害,宁夕有点迷糊,似乎辨别不出面前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,她只觉得疲惫。

和穆英旭牵扯四年,都没有这几个月来的疲惫。

“阿旭,”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念出这个在心里徘徊千百遍,只属于宁沐的称呼,“孩子在我肚子里,生下来,从此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,各不相干。”穆英旭眼中有着愕然,随即露出一个冷笑,提起宁夕扛在肩上不顾她的挣扎,或许她早就已经放弃了挣扎:“宁夕,生不生,留不留,从来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
宁夕扯出了一个凄凉的笑。

穆英旭很快就知道她并没有打掉孩子,被强行带回穆家的宁夕躺在床上,手上扎着针,有些想不明白在医生告诉穆英旭“孩子一切正常”时的那个表情。

穆英旭不想让她打掉孩子是好事,可是让她的孩子叫宁沐妈妈,却接受不了。

夜晚辗转反侧的时候,宁夕睡不着觉,突然福至心灵。

其实叫谁妈妈都好,都比叫她强,她一没钱二没学历,当初为了嫁给穆英旭连大学都不上了,只落下个高中文凭。

傍晚的时候,穆英旭终于来看她了。

他喝了酒,浑身上下都是酒味,走路都有些踉跄,可是强装镇定,拽过宁夕抵在墙上,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里,引起阵阵战栗。

“你说,”穆英旭靠得她极近,恍惚间竟然有一种他们两人耳鬓厮磨的感觉,可是在对上那双不甚清明的眼时,宁夕才知道,他是真的醉了,“你有没有和他做过?”

这个他是谁,不言而喻。

宁夕有些疲惫,当初那么厌恶她,宁沐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和她离婚的男人,现在却来纠结离婚之后的她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做过。

男人,都是贱。

知道惹怒了他没有什么好处,宁夕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,禁止他的下一步靠近:“没有。”

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,穆英旭突然露出一个笑,他长的本来就好看,几乎可以用艳丽来形容,这一笑,恍惚间误以为让宁夕看见了十六岁的自己。

穆英旭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,细细轻柔,手下动作却不停,迅速剥开了她的衣服,大手放在她没有多少起伏的肚子上,难得带了点温柔:“你说他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
宁夕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,下意识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
可是穆英旭下一句话,迅速而又猛烈地打断了她所有的旖旎念头:“沐沐,我想要个女孩,最好长的像你一样好看,”说完,又顿了顿,剩下的话就带了嘲讽,“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体不好,我一点都不想要那个女人生下我们的孩子。”

一瞬间宁夕觉得荒谬,自己竟然还真的抱有一切不合实际的想法,于是她想大笑,她也真的这么做了,只不过笑到最后,又猛烈地咳出声来。

穆英旭仿佛听不见般,将剩余的衣服尽数脱下,腰身一挺,攻城略地——

夜,阴沉沉的。

送饭的女佣将东西放在桌上后,似乎怜悯一般看了她一眼,又收回了旁边中午送来后一动未动的饭菜。

宁夕宛若行尸走肉般,听见声响往门外看了看,在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后,才骤然松了一口气。

不是穆英旭就好。

可是下一秒,一个清脆靓丽的声音响彻在房内:“宁夕,你看看你,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模样。”

宁夕后知后觉地回过头,对上另外一个与她三分相似的脸的女人。

嘴角扯出一个冷笑:“如果你没有私吞那五千万的话,我也不会重新回到这令人作呕的地方。”

宁沐似是一僵,美眸划过一抹恨意,却很快收敛,换上了一个嘲讽的表情:“我没空和你在这争吵,你不是想离开穆家吗?我帮你。”

宁沐要帮她,什么时候她这么好心了?

答应她,无非与虎谋皮。

见她不相信自己,宁沐嫌恶地打量了这房间一眼,寻了个偏远的位置坐下来:“虽然说阿旭带你回来只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,但我也不想一个爱我的男人天天为了另一个女人奔波,再说了,你不知道温家找你找的要命了吧?”

“是温世让你来的?”听到温家两个字,宁夕没有焦距的目光重新星星点点的凝在一起。

宁沐似乎失去了耐心,站起身,瞥了她一眼,满含恨意:“宁夕,信不信随你,温家那边求了我多次,明天下午阿旭不在家,守你的也都是我的人,到时候你就直接走就好,去你们之前的房子那,温世在那里等你。”

按理来说如果放在平常,宁夕绝对不会相信她的半个字,可是现在情况紧急,又或者说她本来就心怀担忧,如今别人只不过递过来一块糕点,她就迫不及待地相信了别人的真心。

横竖不过一个死。

宁夕闭紧了眼,握紧了拳头,她已经哭不出了,只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。

等到房间里彻底没有声音后,她才睁开眼,面前空无一人。

她想了片刻,想着自己明天还要逃跑,可不能没有力气,伸手将那早已冷掉的饭菜拿过来,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。

吃的急了,她就拿水拼命灌自己,死活将那口恶心感咽了下去。

宁沐说的没错,第二日下午,穆英旭果真不在家。

或者说,连送饭的女佣都没有来了。

宁夕待了片刻,在心里数满了十个数字之后,才赤脚从床上走下来——穆英旭为了不让她逃跑,连鞋子都没有给她。

外面空荡的走廊望不见一个人影,宁夕赤着脚,尽量不发出声音,走出大门,又从后门出去了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疲惫的原因,宁夕只觉得这逃跑过程格外顺利,竟然也没有多想些其他。

她穿的单薄,风刮过来忍不住抱紧了自己,脚下步子却丝毫不敢停,唯恐慢了又要被穆英旭抓回去。

直到她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车。

宁夕心里欢喜无限涌出来,快步上前,期盼着这好心人能顺路搭自己一程,没想到窗户刚刚摇下来,宁夕的话还没有说出口,就蓦地卡在喉内。

穆英旭似笑非笑地转过头,眼里含着精光,似乎等候多时。

“沐沐说你逃出来了,我还不信,”恶魔说着这个世上最残酷的话语,“宁夕,我本来还不信的。”

“现在我不得不相信了。”

说不出现在心里是如何的惶恐,宁夕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,恐惧如跗骨之蛆一样爬上来,她终于后知后觉悟出一件事实。

宁沐骗了她。

穆英旭打开车门,长腿一伸,逐渐朝她逼近。

宁夕一退再退,说不出哪里突然涌出的勇气,突然折身,赤着脚大步跑去。

不能被他抓住,不能被他抓住!

远远的,似乎是穆英旭大声喊出了她的名字,不知道是不是宁夕的错觉,她总觉得那声音声嘶力竭,含了心痛——

“刷——”

轮胎因为紧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,宁夕只觉得浑身一轻,随后跌在地上,鲜血大滴大滴地从她口中涌出来。

“咳——咳咳。”

恍惚间,她好像看见了穆英旭惊慌失措的脸,记忆中,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。

是错觉吧?

最后嘲弄地想出这句话,宁夕只觉得面前一黑,意识最后,只有穆英旭撕心裂肺的呐喊——

“宁夕!”宁夕捧着A大的毕业证书,郑重其事地在电脑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,最后点击发送——

猛的松了一口气。

这是她投的第三十二份简历,如果连这最后一家公司都不收她的话,那她就要滚回俄罗斯了。

门锁突然被转动,温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,笑容可掬:“又在投简历?”

“是啊,”宁夕舒展了一下身子,顺势挡住了电脑界面,起身的时候左手将笔记本合上,柔柔一笑,“你今天回来的好早。”

“今天没有几台手术,所以提前回来见见我的小姑娘,”温世是个很温柔的人,总是会称呼她为小姑娘,将牛奶递给她,“喝完早点睡觉。”

宁夕将杯子接过一饮而尽,而后还给温世,互道了一声晚安,温世就出去了。

他一走,宁夕才卸下重担一般,猛然松了一口气。

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喝牛奶,但是温世说对身体好,她就喝了。

三年前她做了一场大手术,伤了神经,昏迷了一年,醒来后失去了记忆,身边就只有温世一个人,自称是她的未婚夫。

宁夕怀疑过,也调查过,可是结果确实如温世所说一般,再者温世对她确实很好,虽然说是她的未婚夫,但三年来从未贸然碰她,还送她去国外读了大学,拿了一个不好不差的文凭。

时间久了,宁夕也默认了两人的关系。

这次她回到A市,央了他许久才被同意,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是不能去穆氏集团上班。

刚才她挡住电脑屏幕,就是怕温世看见“穆氏”两个字。

饶是温世叮嘱了又叮嘱,在简历投不中一家公司之后,宁夕还是选择了穆氏。

目光投向电脑,屏幕上的百度百科大大的“穆英旭”三个字挂在上面,宁夕却在对上那三个字的时候心猛的一沉,仿佛被人用力捏住。

邮件“叮”的一声响起,宁夕猛的惊醒,连忙打开一看,原来对面已经回复了她,告诉她于明日下午三点去穆氏面试。

“耶!过了!”房间里,响起一道小声的欢呼。

镜子前,宁夕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穿着,确定无误后,才小心翼翼打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
等她到达穆氏的时候,正好是两点整,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,宁夕觉得无聊,索性在四周转了转,看一下这穆氏的风景。
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四周的人都在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。

宁夕摸了摸自己的脸,心里闪过一抹好奇,自己脸上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啊。

正在好奇之间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,随后一道靓丽的女声突然念出了她的名字:“宁夕?”

宁夕还以为是要面试她的人,跃跃欲试地转身,没想到刚对上对方的脸就愣住了。

那是个美人,眉眼艳丽,身材高挑,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妩媚气息,可是再仔细一看,那人却与她有三分相似,只不过她偏冷,这人偏艳。

宁夕怔然愣在原地。

对方却扯出一个嘲讽的笑,双手抱于胸口,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:“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出现,没想到还是来了这,怎么,阿旭那五千万没有满足你,现在又来纠缠了?”

五千万?

纠缠?

还是她口中说的“阿旭”又是谁?

宁夕突然觉得头痛欲裂,可是她忍住了,指甲深入掌心,竭力挤出一个笑:“不好意思这位小姐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?”

“呵。”

一声轻嗤,极为轻地从对方口中吐出来。

“宁夕,我以为这么多年你有长进了,现在还跟我装傻,我玩烂的那套你重新拾起来吃,以为这样就可以重新得到阿旭?”

对方一口一个阿旭,一口一个嘲讽,任凭宁夕再好的脾气也收不住了,她冷脸望着对方,抬起胸膛,倒是让宁沐吓了一大跳,记忆里,这个妹妹一直都是小心怯懦的样子,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气势?

“这位小姐,我确实不认识你是谁,”宁夕语气强硬,不卑不亢地望着对方,“我接到了贵公司的面试通知,所以来面试,可是我不知道穆氏就是这样对待人的,品行恶劣,态度不端,这样的公司,不待也罢。”

“你!”宁沐被气着了,胸口起伏不定,除了穆英旭,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,尤其还是她从来都看不起的这个妹妹。

当年她匆忙嫁去国外,以为那老头子有几个钱,能宠她,没想到过去了之后才发现对方早就有儿子一堆,肚子里那个种根本不算什么,再者那老头还有家暴的倾向,总是对她动手动脚,宁沐不堪受辱,忍了四年,终于提了离婚。

她知道穆英旭一直喜欢自己,可是看不上他的出身,不过一个私生子而已,哪里配得上她,如果不是因为那段糟糕的婚姻,她才不会和他扯上关系。

倒是她的好妹妹宁夕,被抛弃,还被冠上了一个“胁迫姐姐”的名头,下场凄凉,消失了三年。

却不想今日来穆氏,会碰见她。

宁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不知哪里不对劲,看宁夕这个样子,似乎完全不记得她了?

宁夕看了她一眼,抱紧了手中的文件袋,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

等走出了穆氏后,宁夕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,掌心发痛,她打开一看,已经被她掐破皮了。

挤出一个苦笑,宁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用的力气到底有多大。

而且刚才那个与她有三分相似的女人……为何像与她有仇的样子。

宁夕百思不得其解。

这样一想,宁夕只觉得头又剧烈地痛了起来,背上冷汗涔涔,关于过去的一切,只要稍稍触碰,就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
宁夕在原地缓了一会,才站起身,没想到还没站稳,被头顶的太阳一晃差点摔倒,一双手突然猛的拽过了她,大力拉向自己——

与此同时还有男人即将喷薄而发的怒意:“宁夕!”

宁夕有些慢半拍地回过头,在对上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一怔,愣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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